人类可能会憋死在地球上，这句话是吓人的，还是吓人的？ 实话告诉你，这句话还有一定道理。这是一条发表在《自然·地球科学》杂志上的模型推算。科学家推算出地球的富氧大气还能撑10亿年出头，然后在极短的窗口里迅速崩塌。到那个时候，大气含氧量将会降到今天1%以下。 为什么会下降呢？这是我们要思考的问题。众所周知，今天地球上的氧气靠的是植物和藻类的光合作用而来的。光合作用需要二氧化碳和水，二氧化碳又从哪里来呢？火山喷发会把这些气体从地幔里带出来，又通过岩石风化锁回地壳。这是地球运转了几十亿年的碳酸盐-硅酸盐循环。 而问题就出在太阳上。太阳并非恒久不变，它会随着年龄变亮，每隔约10亿年，它的亮度会上升一成。阳光更强，地表温度升高，玄武岩、花岗岩这些硅酸盐岩石的风化就会加速，更多的二氧化碳被化学反应固定进碳酸盐矿物里，大气里的二氧化碳就会变少。 如果二氧化碳一路下跌，植物便会受到影响。首先是光合作用的原料不够，植物大量死亡，产生氧气的源头就断了。根据模型显示：大约1万年的时间里，大气二氧化碳就能降到让光合作用都难以为继的程度，所以氧气就会崩塌。 与此同时，大气里的甲烷反而会上升，达到现在的一万倍上下。臭氧层被剥掉，地表直接暴露在强烈的紫外线和太阳的炙烤之下。那时候的地球，就会退回到大约25亿年前大氧化事件之前的太古宙模样：贫氧、富甲烷，能活下来的只有一些厌氧的微生物。 科学家用这套模型跑了两种情况：一种假设地球上始终有活跃的生物圈，另一种干脆把生物圈拿掉，但结果都一样。这就说明，决定氧气寿命的头号因素不是生物本身，而是太阳变量和地幔地表之间的气体交换导致的。 所以，含氧大气从来都不是地球的常态。把地球的时间表摊长来看，氧气浓度接近今天这样的数值，大约只占了它整个生命周期的两到三成。绝大部分时间里，地球大气都是缺氧甚至是贫氧的。 当然，10.8亿年只是个估算的值，并不是倒计时。研究者用随机抽样反复跑了近5000次模型才得到了这个均值。具体哪一年会爆发，还受地幔去气速率、岩石侵蚀节律等参数的影响。 而模型也显示，大气失氧很有可能发生在湿润温室和地表水大规模流失之前。也就是说，复杂生命会先失去能呼吸的空气，而不是先失去海洋。这是地球走向不适合复杂生命的第一步，不是最后一步。 虽然结论听起来很离谱，也很惊悚，但放在人类尺度上却几乎是永恒的。我们这一物种才存在了几十万年，想要为亿万年后的缺氧发愁，有些为时尚早。但这项研究并不是无用的，它至少告诉我们，含氧大气是地球几十亿年来巧合叠加出来的临时状态，并不是永恒存在的。也正因为它脆弱又短暂，我们今天能够呼吸到自由的空气，就更要珍惜和保护地球。 特别